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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劲松:一个“林粉”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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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劲松  世联行董事长,中城联盟轮值主席,阿拉善SEE终身会员


第一次观看林风眠先生的真品原著是在2006年香港苏富比拍卖预展。当时,整个中国书画的展厅,一张张看过去后,渐渐产生了头昏眼花之感(相信许多人在博物馆都有这种感觉)。直到《菖兰》出现,其色彩和形式完全从众多画幅中跳出来,顿时,其它画作都消失了。

我和太太在这幅画前停留了许久,在察看作品标签后,我知道了林风眠。在上拍的时候,我刚巧错过,遗憾至今。但此次偶遇,却让我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名字,带来了十几年的缘分。让我知道林风眠是谁?为什么他的作品与同时代的画作如此不同?凭什么能如此这般地打动我?当我们在观赏艺术的时候,我们在观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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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六十年代初期出生的,也就是文革后期,是喝着荒野上独狼“狼奶”长大的文艺少年。那时几乎所有文艺作品都有个鲜明的特征——就是为革命服务。

有人说,这代人的审美彻底地被“宣传画”毁了,如果还有救,必须把“第一口奶”,那些“狼奶”一口一口吐出去才行,否则就是纯粹的“美盲”。林风眠的学生吴冠中说,“美盲”要比文盲多,指的就是文革中后期成长的这一代人。

其实也不尽然,关键在于当时没有比较。当看到了更多古今中外的艺术作品之后,尤其是真品之后,怎会不知什么是更好的呢?吐“第一口狼奶”的过程,就是不断看到更好的东西的过程。以至于到今天,那此主旨鲜明、符号特色、简单直接或抨击社会或歌功颂德的当代作品,一眼就能勾起我对文革的联想,马上心生厌恶,这都是“吐奶”的感觉,知道那些根本不是我要欣赏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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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眼睛不是天生的,艺术的眼睛是多看看出来的,我的经验是多看美术馆展览。为什么一幅庸品可以被你认为是上品?唯一的原因是你看的上品不够。

当看了上万幅各年代“大师”作品之后,相信所有人都有一个感觉,就是再也不会对“庸品”有感了,甚至对“大师”的作品也会无感!

比如徐悲鸿和张大千,之所以“好”,实在是名气太大,若说不好反而显得自己品味不够。当你看过西方各大美术馆的油画真品,然后把徐悲鸿的油画摆进去,它能出得来吗?有中国特色吗?唯一有特色的不过是徐的中国画,但绝不是备受赞誉的那些充满故事情节的人物画,而只有“马”了;当你看过历代中国画大师的真品后,把张大千摆到《万里江山图》上,又怎么说?

李可染先生说,把林风眠先生的作品和古今中外的尤其是印象派以来的大师作品进行比较,也丝毫不输,甚至超过。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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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正的大师,绝不是一个技术熟练的偷盗高手;绝不是一个拿来主义改造中国画的简单移植;绝不是拥派自雄的江湖老大;也绝不是歌颂主流的附庸风雅的骚客。而是一个远远走在时代前面,孤独地开创和表现自己的内心,具有独特民族气派和气质,而置时评于不顾,一路坚持到底的人。

在中外艺术史上,这种人物并不多见,但一旦出现都是“开山立派”直指心灵,为世人打开一个独到的窗户看世界的大师。比如:梵高、高更、毕加索、马蒂斯;顾恺之、黄子久、齐白石、林风眠。

    林风眠是一个把艺术视为可以取代宗教的人,虽年少而得志,但中年既可以隐姓埋名,独在自我的深山采奇,视功名如无物,忍受一般人难于承受的痛苦,坚守独创。试问,放眼艺术史,能有几人?